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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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另外一个导演,他好像也把演员带去封闭训练了,是个古装奇幻电影,要训练三年呢。所以对比一下,我们已经很幸福,是不是?” 李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受着傅从恩在自己里面的节奏,又深又将他撑得很开,沿着某一个方向斜斜地碾压,在某一个点上带来麻木的刺激。 他想自己可能和别的同性恋有点不一样,他好像前列腺上那个可以高潮的点天生就比别人薄弱一样,傅从恩做得很好,持久性也强,而且能感觉到傅从恩是真的在享受,可是他只是一点,这一点麻木到不再挑起他愉悦的神经。 好可悲啊。 李殷突然就又哭了。 “怎么了?”傅从恩有些慌乱,“哭什么?”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克制,也认为自己做得很好,所以不明白李殷为什么哭? “李殷,”他伸手擦掉李殷的眼泪,可是又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傅从恩。”李殷在闷压着的喘息声中说,“我是不是连性的价值也没有了啊?” - 傅从恩终于肯正视一个问题。 可能李殷病了。 那天晚上李殷说了那句话之后就一直一直哭,哭到夜里三点。和他们第一次那晚一样。那时他以为是自己不懂得技巧和控制,弄得李殷很痛,于是进行长达一夜的反思。现在却有些反应过来:其实让李殷哭,并不全是傅从恩的问题。 只是他完全不明白,就算痛苦,但为什么一个人会有这么多眼泪? 他想起被自己丢在垃圾桶里那张名片。 又想到第二天的工作,还有李殷背着他去做的地陪。 要杜绝李殷再次逃走,他除了锁住李殷还是没有其他办法。 因为李殷太没有边界,别人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万一那些男的要带他去上床,他也同意了呢? 而且,而且李殷这样一副好像随时都会把自己放弃的状态,更让他紧张。 所以李殷不能出门。 可有什么方法保证李殷不出门,不就是限制他的双腿吗? 但是锁李殷的双腿又让李殷变得郁闷。 等晚上吧,等晚上下班,他决定先自己去找一个心理咨询机构,把李殷的情况转述给医生听,然后再听从医生的建议,帮李殷恢复。 不然李殷这样的状态是演不好秦声声的电影的。 傅从恩这样打算着,刚去到公司,就接收到同事的消息,说第一批演员进组时间定了。 同事口中的第一批演员,就是包括李殷在内的主演。 进组之后是围读加训练,因为导演要求演员能够完全成为那个年代的人物,所以会把他们带到已经打造好的那处摄影基地去。 而那个摄影基地上一周刚竣工,傅从恩才开车带导演和夏雨菲以及一些领导去看过。 是完全按照剧本里主角们生活的那个军区大院来建造的,非常逼真。 傅从恩想到,李殷不是就很喜欢这种进入一个演员的状态、按照既定的方向生活一圈之后再走出来的节奏吗?这不就是? 这也是他一直为之践行的最好的生活方式啊。 把李殷放到这里来,和几十个演员一起生活六个月,怎么样也会让他从目前这个不好的状态中走出来了吧? 他和同事一起到秦声声的工作室去参与开会了,把进组的事宜和计划整理出来,明天发出消息,后天陆续进组,五天后正式训练。 大规模的剧组会请专业的老师来教他们那个年代的生活方式,最重要的是练习歌舞。 电影里有许多文工团汇演的片段,都对演员的舞蹈有着高要求。 如此,这个他头疼了将近一年,也让李殷痛苦地等了九个月的项目,终于正式落地,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没有了,等下周五吧。追更的宝宝辛苦了呢。(因为已经满申榜的前置条件6000字) 第49章 傅从恩帮李殷收拾了两个行李箱,一箱秋衣和一箱夏装,冬天的话,他打算到时候再给李殷送过去。 由于傅从恩不是生活制片,不需要时时刻刻呆在基地里,还得出来跟着忙其他事宜,所以他没有收拾自己的东西。 李殷也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不收,警惕地问:“你不跟我在里面一起住吗?” “不。”傅从恩说,“但会经常过去的。” “可是……”李殷看起来有点慌,“可是你之前说会一直陪着我的,我以为进去之后你也跟我一起。” 傅从恩知道李殷已经非常习惯依赖他,但是为了能让李殷获得真正的成长,短暂的分离是必然的。 “是会陪你一起,但不是时时刻刻,李殷,你得知道你进去的任务是什么。” “我知道啊。”李殷好像很焦灼,“但是我要和你一起进去啊,就算你不和我一起睡,你得陪在我身边,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 “我有工作,我没办法……”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李殷忽然提高音量,声音几乎尖锐,“为什么总是承诺一些你根本就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傅从恩:“……” “既然当初就知道没办法陪我一起住在里面,就不要讲那种话啊。”李殷生气得过分,语气和面貌都有些尖酸。 “对不起,宝宝。”傅从恩习惯地对李殷说抱歉,“但是的确是这样,我保证在你练习的时候……” “别再说‘我保证’这三个字了。”李殷说,“我不想听。” “好,我不说了。” 由于要去安排其他事情,傅从恩没办法亲自开车送李殷。他让于晖跟着现场制片去安排车辆,顺便帮忙看着李殷。 所以把李殷送到集合地点,看着他上了巴车之后就打算离开。 李殷还在生傅从恩的气,上车之后一直没有看傅从恩。 但余光里还是能映进来傅从恩的身影。 傅从恩站在巴车外面,不知为何又多呆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里收到回公司整理演员合同的催促消息,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去和法务那边对接了之后,他在工位上坐下来,打开合同文件和演员信息一样一样地核对。 第一位的姓名:林濯。 他用五笔输入法,把“濯”字输了几遍,没有输对。 而过完第一遍这位演员的信息和合同,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又过第二遍,这次逼迫自己认真了一点,却焦灼得输入错了好几次信息。 下午三点时,傅从恩还是没忍住,和同事做了一些工作交换,又去了影视基地。 - 坐在巴车上的感觉让李殷想起去鹰潭的那天,他在车上认识了傅从恩。 但这次他身边没有傅从恩,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和自己一样年轻。 对方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林濯,你叫什么?” “李殷。”李殷说。 林濯:“那个yin?” “殷红那个yan的多音字。” “哦哦哦哦哦,你和这个名字好配啊。” 林濯穿着一件蓝色条纹t恤,剪了个寸头,看起来劲儿劲儿的,他朝李殷伸手。 李殷看了眼,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诶。”林濯忽然靠近李殷的耳朵,很轻地问他,“你是不是不直啊?” 李殷没什么波澜地回答:“不知道。” 林濯一副好奇问题得到了解答的高兴模样,看起来他是整辆车上最开心的,仿佛对此次训练旅途充满了期待,期间一直滔滔不绝地和李殷说话。 李殷是慢热型的人,虽然一开始看起来冷冷的,不好亲近的样子,但其实只要对方主动,他就总会有被化软的时候,而一旦他内心被打开,就也跟着话多起来。 毕竟还是一个没吃过多少苦头的少年人,突然一下遇到了个主动的话唠,还是个同龄人,于是整趟车程下来,李殷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司机把他们拉到了一处特别偏僻的地方,完全看不到城市的轮廓,看起来像是已经出了首都了。 林濯在他旁边说,这是河北周边的农村。 李殷对农村没什么印象,只是觉得这里荒无人烟,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一个杀人犯。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一直行驶。天黑时,终于到达所谓的电影拍摄基地。 是一座小城。 竟然独立地存在于一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之上。 路面也从土路变成水泥路,车子行驶上去后,两边的房屋建筑逐渐显现出来,并不繁华,偶尔才见到一些店铺。 越往里走,城市的标志就都逐一显现了,糖果店铺,牙医诊所,繁旧的书屋,人民公社大食堂,绿墙医院……一些李殷在视频资料中看过的文革时期的面貌图景。 最后车子在一处军区大院门口停下。 所有人在领队的带领下有序下车,排队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