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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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外卖李殷吃得挺好，收拾完垃圾后，他准备吹干头发休息了。但是看到傅从恩还在做那个表，就有点不好意思用吹风机弄出太大声响。 李殷踌躇了一会儿，站到窗边去，打算把那部综艺看完。 过了十来分钟，综艺接近尾声，李殷拖了下进度条看下期预告，这时傅从恩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你怎么一直站在那儿？” “啊？”李殷拿下耳机看他。 “你在吹头发吗？” “是……啊。” “有吹风机怎么不用？” 李殷：“……” 傅从恩站在桌前安静、耐心地看着李殷，好像一定要搞清楚李殷为什么不用吹风机一样。 李殷神游了一会儿，看到傅从恩的电脑合上了，但外卖还是没有动。 就这样过了约莫一分钟，傅从恩见李殷是不打算回应了，就说：“我要出去开个会，回来会晚一点，你睡得早吗？” “不早。” “嗯，如果顺利的话两三个小时，你早点休息，我回来后尽量轻一点。” “好的。” “还有……” 李殷疑惑地看着他。 “我会再问一下房间的事，你别担心。”说完傅从恩就拿着他的电脑走了。 李殷看着那道被轻轻关上的门，思绪茫然地又在窗边站了两分钟，然后他的心缓慢地落回实处。 其实现在他有点相信傅从恩不会对他做什么了。 毕竟他帮自己拿了一路的行李箱。 那个行李箱就那样搭在他的腿上，前面的过道又被其他箱子堵住，所以他的腿也很难伸展开。 坐这辆烂巴车来这里，他们都吃了一样的苦。 所以，的确自己刚才那么误会他，应该是对他的人格起到了很严重的侮辱。 也所以他看自己的眼神才那么复杂。 李殷看不懂，但是能感受到，他并不开心。 李殷的鼻子一下就酸得拧起来，他愣愣走回到衣柜前，打开，从上格的一个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把头发完全吹干。 第5章 之后李殷很快睡着了，压根不知道傅从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遮光窗帘被完全拉上了，但房间还是有点亮。他一偏头，看到旁边的床上睡着傅从恩。 又迷迷糊糊地打量了下房屋，发现晾衣架上他的衣服旁边，挂上了一双洗好的袜子和一条深蓝色内裤。 心脏猛地惊跳了一下，李殷又看了眼傅从恩，傅从恩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好像睡得很沉。 李殷本能地拿出手机点进微信，想要做些事情转移注意力，然后他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拉进了一个群。 《倾听我》演员群。 里面有显示是某某人把他拉进去的，就是那名选角导演。 而选角导演也回复他了，并给他说了演员副导会交接工作，然后再是回答他昨晚问的问题：组里安排怎么住就怎么住。 这个延迟的回答已经经不起李殷的任何心理波澜。 除了新进了群，还有一个人加他，一看信息果然是演员副导，说叫小白。 然后小白在群里发送了一条艾特全体成员的工作消息。 是定妆时间安排表。他看到人很少，并没有男女主和其他几个他印象很深的重要角色。 李殷又翻了翻群，发现都没有新消息了。 还是很迷茫。演员群里只有三个人，而那个简单的定妆安排表上也只写了姓名、时间和化妆间房号。 “李殷。” 李殷猛地看向傅从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傅从恩转向了他这边，已经睁开眼睛了，有些慵懒地趴在床上，直直地看着他。 李殷坐起来之后压根就没动，是不知道傅从恩什么时候醒来的。 “我吵醒你了？”他心惊肉跳地问。 傅从恩笑了一下，说：“没有。” 他那个笑好像觉得李殷的反应有点夸张。 “那就好。”李殷呆坐着说，然后看向桌子那边，那份外卖还是没有被吃掉。 傅从恩察觉到他的眼神，也跟着看过去，解释道：“昨晚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我吃的话会吵醒你，就没吃了。” “哦，没关系呀。”李殷又看他，“你下次想吃什么？我再点。” 说完这句话后，傅从恩原本脸上浮现的那一点笑意立马消散了，又变得严肃起来，很复杂地看着李殷。 李殷是真的很看不懂他们这些人的表情，似乎自己讲什么、做什么都很不对劲，很不应该。 过了半晌，傅从恩说：“我和你说过了，下次不用点。” “好。”李殷撇开看着傅从恩的视线。 “你好像很生气？” 李殷别着脑袋：“没有啊，我怎么会为这个生气？” 而且有什么必要？ 他只是觉得傅从恩很小看他。 傅从恩不知为何又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声，忽而问：“你几岁了？” 李殷很不想回答。 “我看到信息表上你只有19岁。” 李殷的呼吸屏住，心脏也高高地跳起来。 “对吗？” 还问什么对不对？简直有病。 “你怎么敢一个人来进组？” “为什么不敢？”李殷回头，一眼看到傅从恩趴在床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拉到腰间去，露出穿着还是昨天那件白色t恤的上半身。 “你昨晚没有洗澡吗？” “嗯，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傅从恩一本正经地说，“怕吵醒你。” 李殷：“……哦。” 这时，傅从恩的手机响了，傅从恩就这样趴着，手摸索到枕头底下把手机扒拉出来，又随意地扔在枕头上点开接听。 好像很不在意对面是谁。 “嗯，醒了。” “好的。” 简单地两句话。 挂掉之后，李殷发现他的脸上变得很不耐烦，也不知道对面是谁，又要叫他去做什么。 而且傅从恩半天都没有动静，还是保持着趴着的姿势，脸也埋到枕头里去。 李殷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他，看到他嶙峋起伏的肩背，白色的被子挂在他的腰窝处，后面拱起一道圆形的凸起。 摸了摸鼻子，李殷再看回上半身时，冷不丁对上一双锃亮的眼睛。 李殷：“……” “对了，房间的事情我去问了。”傅从恩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但他还是开口说，“整个剧组都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李殷：“……” “如果你想换房间和别人一起住的话，等下和我一起去楼下重新填信息。” “不用了！”李殷说完立即又躺回被窝里，慢慢地把身子背向傅从恩。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傅从恩的轻笑，然后是很温柔的话：“好吧，和我住你应该会比和任何人住都放心。” 李殷不想再想这件事，就把眼睛闭上。 但眼睛闭上之后，听觉就会被放得很大。他完整地听完了傅从恩坐起来、穿鞋子、去洗澡间洗澡洗漱、最后又拿上电脑出门的整个行动。 - 开拍前的日子里，除了在房间，李殷只在定妆当天晚上在化妆间见过傅从恩。 傅从恩和很多人沟通交流，坐在一个共用的桌子前，和导演不停地说这里的场地问题，那里的演员档期问题，还有服装、道具……事无巨细，似乎他掌管着确保能够顺利拍摄的每一道细节。 由此李殷猜测虽然他是制片统筹，但是一个可以和导演比肩的地位。 因为就属他敢跟导演大声地讲话，说什么你必须先拍这一场，后面会有别的组进来，还有某个演员他要保证只工作八个小时，等她到了就得把她的场次往前面调。 后来李殷的定妆完成去拍照了，导演空闲下来之后，傅从恩也才闭嘴，然后和导演站在一起看剧照师为李殷拍照。 李殷不是第一次面对镜头，又有傅从恩在，后面也还和小白对接了工作，因此也没那么紧张。 5号那天，他人生第一个有分量的角色正式开拍了。 而正式开拍了之后，他也并没有在现场遇到傅从恩。 直到收工回来，他发现傅从恩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李殷在组里会很容易肚子饿，所以他被演员车送回来之后，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零食。鉴于上次那份外卖被冷落掉的后果，这次李殷只给傅从恩买了两瓶水，两个奶油小面包，三包可以嚼着打发时间的软糖糖果，并且写了纸条说是特意给傅老师买的。 然后他就轻手轻脚地洗澡睡觉了，直到他第二天被叫醒起来化妆，傅从恩都似乎没有醒过。 再次收工回来之后，傅从恩的电脑和人都不在房间里，但是桌上的零食不在了。 李殷感到开心，因为傅从恩真的是他来这个剧组第一个交到的朋友了，还是个有地位的制片类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