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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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放手!!!”黄毛叫声惨烈。 周边有人闻声看来,黄毛不想惹人眼球,叫过两声后便呲着牙住了嘴。 清醇的花香压制过黄毛属实难闻的榴莲味,让阮其灼不自觉皱着的眉眼有了些许缓和。 来人穿着一身规矩的深色制服,从背面看来身材高大、体型匀称,仅一个侧脸就能瞧出来帅气的绝佳长相。 意外觉得眼熟,阮其灼又多看了两眼,直到瞧见他挂在胸前的徽章时才猛然想起。 这装束是零城一中的学生。 阮其灼歪了下头,转回原位。他不是个喜好看热闹的性格,即便这事是因他而起。 对峙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那黄毛又狰狞着脸低声喊了几遍,男生便照他所言松了手。 手腕处一片刺痛,黄毛被小弟们拥护着,黑脸淬了一口。 这阮其灼果然不简单。本来今天看他单着,想找机会捞回家尝尝滋味。结果这人是背地里藏拙,身边尽是些体能比他厉害上不知道多少倍的优质alpha。 黄毛心有不甘,又朝事不关己的阮其灼看了一眼,正回头时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威慑力。 面前这小子又开始释放信息素对他进行压制。 下意识的生理反应让他额前冒出虚汗,青紫的腕骨处也颤抖着变得更疼了些。 黄毛勉强擦了擦额角。 他们三个人对付一个还好,两个属实是没有多少胜算。 他心里犯嘀咕,掀起眼皮,隔着面前这人,瞧见沈故知热情洋溢。见他要走,还专门站起身来朝他挥了挥手。 “哥们有缘下次再见,记得回去洗洗裤子!!!” 他喊得大声,不少人看过来,神情皆是古怪。 玛德,老子才没有拉裤子里。 黄毛黑绷着脸,知道这种时候和他计较这些,等同于糗上加糗。 无奈只能拖着受伤的一侧手臂,叫上过来撑场子的俩兄弟一起,低着头狼狈地跑了。 - 稠腻的花香渐渐消散。 阮其灼按了按后颈处贴的抑制贴,感觉周边的一小片肌肤都在发麻。 他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和烟,点燃后噙了两口,低头深呼吸了好几轮。 “你们alpha打架是只会靠信息素吗?”他蹙着眉小声腹诽。 刚坐下身的沈故知没听清,凑近憨不楞登地问了好几遍“你说什么”。 阮其灼不想多说,狂跳的心脏和泛红的肌肤让他满是燥热,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复下来。 alpha震慑时一般对人不对群,理论上除了挑衅那人,对旁人不会有太大影响。 但或许是香槟玫瑰的气息太过强势,又和阮其灼自身的信息素高度契合。 初次闻到时便觉得喜欢,吸入过多后轻易便起了反应。心脏狂跳,再加上刚才饮酒后的神经兴奋,差点当众发情。 他碍于面子不情愿细说,偏过头又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倒像是真的有些生气。 。 听见打火机咯噔声后的陆洛言身形一顿。 他捏着手心有些懊悔,扭过身来朝着阮其灼的模样,和刚刚吓唬人时的脸色简直判若两人。 “对不起,我是不想打坏东西。”男生低着头,凛冽的眉峰皱着,眼神都不敢轻易往上抬上一抬。 这打扮、这场景...... 怎么有股教导主任教训早恋青少年的既视感。 沈故知忍不住笑。他惯爱凑热闹,见男生脸上满是自责,立马站起身来当起了和事佬。 “没事,他人就是这样,天天冷着个脸,其实没那么凶。”他极热情地为阮其灼美言几句。 阮其灼毫无反应。 而那本就像只小狗般委屈的男生,见他不想理会自己后愈发紧张。握紧拳心,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抬头,去查看阮其灼的反应。 注意到这些的沈故知可算是来了兴趣,心里“呦吼”一声,直接拉着人来到自家表哥面前。 他眯着眼看了看男生制服上的姓名,笑着问道:“陆学弟啊——看样子还是个学生?” 陆洛言闻言点了点头。 这模样又俊又乖巧! 沈故知憋不住心里的坏心思,肘了下阮其灼的腰腹,见人看过来了才挑着眉调侃。 “阮哥可真是神通广大,说着不搞未成年,结果这是从哪儿钓来的小奶狗。” 第3章 红晕索吻 “我不是未成年。”陆洛言急忙反驳。 沈故知闻言一怔,拖着下巴将视线给到阮其灼,又朝他挑了下眉。 面前的男生站立着,身型挺拔,比例优越,即便是并无花样的学生制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英气不少。 照如今的站位来看,本该是他俯视阮其灼才对,却意外的气势翻转,阮其灼歪着身子眼神在他脸上扫视一圈,瞅见他羞赧移开的视线时还觉得有几分新奇。 “不认识。”他慵懒地说道,随仰首姿势露出的喉结伴着话音的波动轻微颤抖着,“可能是从学校跟来的吧。” 在他说完,男生挺直的脊背有一瞬歇力,低垂下头,神情瞧着有些落寞。 而阮其灼早已扭回头去。他修长的指腹在玻璃酒杯的侧沿缓缓敲击,像是烦躁,又像是克制。 沈故知见状笑了笑:“原来是刚成年的小崽子啊。” 他致力于给所有人找回面子,见阮其灼明显不想趟这浑水,便自觉开始帮其收拾起烂摊子。 “年轻人就是好奇心重,到这种地方来也算是涨涨见识。”他喋喋不休,“像我这种,虽然家里边管得严,但也是小小年纪就向往成年人的世界。 “灯红酒绿、烟花巷口,都跟那闪着细光的珠玉一样,对我幼小的心灵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他满嘴跑火车,当着孩子的面写起了拙劣的小作文。 阮其灼听得心里直犯冲,捻着烟尾想再噙一口,却突觉手上一松。 被对方触碰到的指节尚留有稍许温热。他攒起空落的手心,疑惑地扭回头时,沈故知也已见势不顺住了口。 万般寂静。 猩红的烟头飘出袅袅细烟,任燃尽的灰落在地上。 面前的男生直视过来,俊朗的脸上带着他不能理解的坚定。仅一会儿功夫,又染上红,演变为他更加不能理解的羞赧。 阮其灼垂下眼,注意到他捏着烟的手正不自觉握紧,拘束的宛若军队里被长官点到姓名的哨兵。 可那双在面对他时惯是胆怯的眼睛依旧没有移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带着紧张和兴奋,诉说自己那难以掩藏的欲求。 “我可不可以吻你?” - 炸裂的重金属音让人听不清心脏跳动的频率。只消片刻功夫,便默认了是混乱的酒精作祟。 阮其灼又抬了下眼,尽力在记忆中搜寻,但时隔多年,从未被积极调动过的回忆碎片并不能给他任何佐证。 “不可以。”他照例回复。 在如今的场合说怎样露骨的话都谈不上违和。更何况,作为名声噪噪的omega,他并不缺少被仅见过一面的对象表白、亦或是求‘欢的经历。 “为什么?”男生的语气很急,蹙眉的模样不带狠劲,反而带了几分可怜。 阮其灼闻言挑了下眉:“是听到了刚刚那群人说的?” 陆洛言浑身一僵,瞬间变得局促起来。 即便并非听信他“来者不拒”的传言找上门来,但还是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唐突,又正巧逢着了不好的场合。 他急忙开口想要解释,张开口还未发声,阮其灼已重新垂眸。 “我不喜欢年纪小的。”他的嗓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指腹一烫,燃至末端的烟卷在皮肉灼下一点黑红的印记。 陆洛言咬住下唇,明明知道阮其灼大概率是在说谎,也还是鼓不起勇气和他辩驳。他是在找理由拒绝,比直接拒绝更让人伤心。 暗淡的火苗缺氧后彻底熄灭。 陆洛言又像方才一般低头,攒起的手心捏成拳状,那模样瞧着,可真是要顷刻间哭出来不可。 沈故知左一瞟右一眼,最后定格在陆洛言身上。 啧啧啧,怎么忍心的啊。要知道,他这个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场面僵持和小帅哥伤心。 他好心给人让出位置,自来熟地挂住陆洛言的肩膀,轻而易举便将丢失希望、已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带到自己身边。 他轻打响指,招酒保过来点了杯酒放到陆洛言面前。 “为了男人哭有什么意思。” 他嬉笑着说,好心好意安慰,“成年了想找刺激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就这酒,有时候可比人要香得多。” 他抬了抬下巴,给“首秀”失利的陆洛言寻了一条别的去处。 哪想到人并不领情,摇着头将手搭在自己的腿面上,坐姿乖巧地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 而狠心的阮其灼还是熟视无睹,撑着下巴瞅着桌面开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