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翻脸不认人
第二天早上出门，方池奚这边刚关上房门，隔壁的房间就像是和她做了约定一样，里面再次冒出来一个人。 依然是牧淮淞。 方池奚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明明比平常还早了不少。 按照她这段时间对牧淮淞作息规律的了解，这个点根本不是他出门的时间。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 也是，从前天晚上那个吻结束后牧淮淞表现的就一直很奇怪，没事就往她跟前凑，好像没看出来她其实想让他离远点似的。 牧淮淞贯会装糊涂，直接提腿走向方池奚，与她并肩：“走啊，看着我做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两人齐步走楼梯下楼，不过楼梯就那么窄，并排走难免会发生碰撞摩擦，两人肩膀时不时会撞向对方，大多数是他碰她…… 不重也不疼 但这种频频的贴近，分明是越界的前奏，属于她的私人领域，正在被一点点侵入…… 鉴于他的种种表现，方池奚很难不怀疑 牧淮淞不会以为只和她亲了几次，就理所当然来闯入她的安全范围吧？ 这未免也太自大了点。 她以为按照规矩，只要不双方都不开口就是默认没发生过…… 可牧淮淞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方池奚只觉得得找个时间和牧淮淞把话说清楚才行。 不然这个不可控的牧淮淞会做出什么莫名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那边方池奚想的是远离。 这边牧淮淞却是在暗喜，今天的方池奚并没有拒绝他的靠近，两人的肩膀几乎已经没有社交距离这回事，布料“簌簌”的摩擦着。 哪处不在昭示着两人的亲密。 所以说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今天方池奚的时间充裕，不需要跟昨天那样跑着去公交站台，所以走得并不快，只是身后那个骑着自行车的人也学着她的龟速，只是为了和她并排。 不过她走她的，他骑他的。 两人没有语言交流，没有视线相触，可醒目的人只是行走就能吸引别人目光聚集到她们身上。 路人都算了，万一看过来的是认识她们的人…… 方池奚只这样一想就浑身不自在。 一个是好好读书的乖乖女，一个是叛逆恶劣的‘小混混’，这是一个家长老师看了会退避三舍的组合，是学生间最易引发调侃的趣闻。 真实情况怎么样她不管。 方池奚只知道不远处的站台处有好多认识她们的同校同学，只要两人一同过去，引来的必定是八卦和好奇。 她不想成为大家眼中的众矢之的，饭后茶余的谈资。 只想简单的过完高中生活，没想过要在明面上和任何学校里有聚光灯效应的男生扯上关系。 就算一开始是她主动的，这也不代表要放在明面上。 终于受不了，方池奚还是开了口：“你先走行吗？” 牧淮淞依旧慢悠悠蹬着自行车，说话也随意极了：“你走你的路，我骑我的车，这不是你想要的井水不犯河水吗？” 方池奚闻言停下脚步，一脸不悦的盯着牧淮淞看，也不说话。 不过表达的意思很清楚。 赶紧离开 眼见方池奚小发雷霆，牧淮淞也没有真的要惹她生气的意思，没再坚持，长腿一蹬，瞬间到了几米开外。 看着自己走远的人，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个大麻烦。 只是这个大麻烦一点也没有身为麻烦的自觉。 …… 上午跑完课间操，方池奚喉咙干的发疼，那是运动过后极度缺水的显现。 喉咙急需冰凉解渴的水源来缓解…… 方池奚刚一转身就碰上了也要去小卖铺买水的佟书絮，两人自然而然的结伴同行。 推开店门，方池奚一眼就看到了同样在买水的牧淮淞，旁边还有好几个男生，几人围作一团。 牧淮淞在两人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拿好水后很随意的站在一边去了。 只是那几个男生不知道是纠结症发作还是怎么地，挑来挑去就是没挑到想要的，方池奚等了会，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要冒烟了，终于耐心告罄。 刚想开口，另一个声音比她先到：“挑不出来就先让别人选，别在这里挡路” 那几个男生经过提醒终于发现了身后两位女同学。 在美女面前男人都喜欢装大度，一看是漂亮女同学，赶紧笑呵呵的让了位置：“你们先，你们先” 方池奚也没有推让，拉着佟书絮拿了水就往收银台去结账，牧淮淞姿态松散看着她们。 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人视线终于对上了一秒钟。 悄悄地，没人发现。 方池奚撇了撇嘴，随后断开了视线…… 佟书絮先付好了账，然后站小卖铺门口等她，可轮到她扫码付钱的时候网络却显示异常，一直刷不出码，也刷不上码。 身后有人在等着结账…… 方池奚不免有些心急，刚想把门外的佟书絮喊进来给自己扫个码，肩膀处却探出了一只手机，上面是亮着的付款码。 “扫我的吧” 是熟悉的声音，方池奚想也没想就要拒绝：“不用了，我叫我朋友进来” 牧淮淞直接当没听见，陆续伸着手冲着收银员说：“扫我的，快点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收银员视线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似乎在想要听哪个的话，不过牧淮淞过于坚持，最后还是扫了他的手机。 嘀—— 门外的佟书絮见方池奚一直没出来准备刚往里走，一旁少男少女的对话的传进了耳朵。 “钱我到时候会还你的” “不用了” “不行” “我缺你这几块钱？” 牧淮淞说完斜睨了她一眼，然后不再管她怎么回复，转身就走。 看着走在前面的男生，方池奚只得挽过佟书絮的胳膊跟在他身后。 佟书絮压低嗓子问方池奚，满脸的八卦：“你认识牧淮淞？” 得，你看，明明什么也没干还是挡不住别人的好奇心。 “不认识”她是这么说的，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那他人还挺好的，不太像别人说的那样呀，说是个性情暴躁，看人不爽就揍人的校霸” “谁知道呢，有些人就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嗯，方池奚嘴毒起来自己都骂。 两人自以为声音很小，却不知牧淮淞把她们的对话都听了个遍。 他不禁在心里冷笑 呵，不认识，好一个不认识。 方池奚应该是他见过的翻脸不认人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