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大概就是人类常说的,我们都长成了自己小时候厌恶的人? “其实余老爷子是个好人。”大白猫给他主人的爷爷说了句好话,“他当官的时候主持黄河的治理,修了很多水利,救了不少人。” 陆猫猫点头,“只有积善之家才能养出小鱼这样的小仙男。” 只不过小仙男的家人不喜欢他而已。 陆猫猫是怀着对余小鱼的心疼睡下的,当天他的梦里,都是小鱼小鱼小鱼。第二天也是叫着小鱼的名字醒的。 吃过早饭,陆猫猫在门前的空地上散步,还在想早上醒来前的那个梦。他梦到他带着一推礼物来见小鱼,小鱼躲闪着不理他,他把礼物一丢坐在路边大哭。然后,小鱼牵着个小男孩来哄他,说自己刚刚去救这个小男孩了。 “什么样的小男孩还需要小鱼去救。”陆猫猫为自己没有看清梦中男孩的脸耿耿于怀。 他还羡慕嫉妒梦里会哭的假陆猫猫,骗小仙男哄他。 真是太垃圾了。 他陆猫猫是一只体面猫,怎么可能在大街上哭。 余常安来找陆猫猫时,见到地上的老猫就开始嘲讽,“这就是你养的猫,洗干净了吗就带进来。” 陆猫猫吸气吐气,让自己保持平静,否则他无法想象自己会说出什么来。 这个余常安真是够了。 昨天嫌弃他脏让他洗澡,为了小鱼他忍了,今天又嫌弃他的猫脏。他们猫虽然不爱洗澡,但还是很爱干净的。 还好陆猫猫的心声没人知道,否则愚蠢的人类们该困惑,不爱洗澡还能叫爱干净? 余常安也知道不能把猫欺负的太过了转循循善诱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虽然说是入赘,但你一个黑户,有人肯要你就不错了。入了我余家门,不光户籍问题可以解决,县簿小吏那样的人都不会再欺负你了。” 关于县簿,陆猫猫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送他来的小鲤鱼长辈,已经帮他付了给陆猫儿的报酬,他其实不一定要帮陆猫儿报仇的。 作为一只文明猫,陆猫猫不杀人不害人。民不与官斗,在这个社会想用律法、告状的方式讨回公道难如登天。他本打算在户籍问题解决后,或者实在没办法解决时,给县簿家里送一场鼠患,把带病的老鼠驱赶到他家,是死是活就看县簿的命了。 陆猫猫的户籍问题基本上算已经解决了,老猫却还没有离开,就是为了和陆猫猫一起完成这场复仇。 他们只是还没行动,才不是让人欺负了不还手。 当然这样的计划也不适合让眼前人知道,陆猫猫只能闭口不语。 “你还会拥有一个像小鱼这样美貌的夫郎,难道你还嫌弃小鱼是个哑巴,配不上你?” “你可别乱造谣,我没有嫌弃小鱼。” “我是愿意的,可小鱼愿意吗。” 这场结亲,他愿意,余家人愿意,可唯独没有人问过结亲的另一个当事人的意愿。这让陆猫猫有种自己欺负了小仙男的感觉。 余常安垂下眼睛,“小鱼现在不能自己做决定,只能由家里人替他答应。”然后他恶劣的加了一句,“若是小鱼的情况将来好转了,他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余常安承诺会给你一笔够你受用终生的补偿。” 呸,余常安这是想把他当工具猫用啊,等小鱼好了还想让小鱼踹了他。 休想,猫大王肯定不会让余常安如愿的,小鱼都捏他耳朵了就是喜欢他。 于是陆猫猫提出想要见一见余小鱼时,余常安迟疑片刻才同意。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余小鱼和陆猫猫的正式见面安排在小花园里。陆猫猫在小花园的石桌旁等了许久,余小鱼才被人带过来。 见到陆猫猫的第一眼,余小鱼又快步上来捏陆猫猫的耳朵,然后摸陆猫猫的头,就像偶尔摸自己的大白猫一样。 “猫、猫。” “我是猫猫,小鱼你好呀。”陆猫猫声音轻柔地和余小鱼打招呼,那柔情的模样好像在对待一块稀世珍宝。 余小鱼没有回应他,陆猫猫也不气馁,继续自我介绍,“我叫陆猫儿,你叫我陆猫猫也行。” 其实心里想的是只喊猫猫就可以了。 “我今年十五岁,咱俩同岁。我应该是秋天出生的,不知道你几月生,要是知道就可以知道咱俩谁大谁小了。” 如果小鱼能喊他几句猫猫哥,陆猫猫觉得他会幸福死的。 余小鱼不懂猫猫的小心思,他的手摸到了陆猫猫的背上,心里疑惑大猫猫为什么和小猫猫长得不一样。 陆猫猫紧张地卡了一下,“我之前是个猎户,现在正在积极争取做你的赘婿,小鱼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余小鱼不知道赘婿是什么,他正在找陆猫猫的尾巴。 虽然已经没尾巴了,但陆猫猫十分警觉,察觉余小鱼又要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一把抓住他的手牵着他坐下来,“你现在可能还不懂嫁娶是什么意思,咱们先定下来,等你好起来了再商谈婚事,好不好。” 余小鱼还是没有反应。 陆猫猫把玩着余小鱼的手,直到见到余小鱼手腕处的鲜红孕痣。陆猫猫的猫脸腾一下红了起来,好像着了火的猴屁股。 如果他说他不是故意看小鱼孕痣的会有人相信他吗? 不过小鱼的孕痣真美啊,比最热烈的山茶花还要漂亮,比最浓密的朱砂还要庄重,想到就是因为这小小血红孕痣的存在,让哥儿这个奇妙的群体拥有了创造生命的能力,陆猫猫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表达出对它的赞美。 正当陆猫猫想入非非时,被盯久了的余小鱼不自在地缩回手,一巴掌拍在陆猫猫头上。 坏猫! 陆猫猫回过神,急忙道歉,“小鱼,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的孕痣看的。” “我不小心看到了,因为它实在太美,才又多看了两眼。” 察觉自己的话好像不太对,陆猫猫又急忙改口,“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因为没有见过哥儿的这东西才觉得好奇。” “不不,其实我对其他哥儿的孕痣一点都不好奇。只是因为这是你的孕痣,我才想看的。” “不,其实谁的孕痣我没那么想看,只是看到了才多看了一眼。” “当然,我对小鱼你是满怀热爱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等我们在一起后。” 解释来解释去,发现自己怎么都解释不清的陆猫猫放弃了,“小鱼我错了,你骂我打我吧,但我真的不是流氓。” 余小鱼见陆猫猫手舞足蹈地解释十分有趣,然后他跟着陆猫猫学会了第二句话,“流~氓~” 陆猫猫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他真是个罪人,竟然教冰清玉洁的小仙男说这种话,“小鱼,我不是流氓,你不要再说这两个字了好不好。” 但余小鱼因为刚学会新字眼而重复,“流氓。” 这下子,陆猫猫的打击更加深了,“猫不是流氓,好小鱼,不准再说了。” “我一不在你就欺负小鱼,果然不能让你和小鱼独处。”余常安到底不放心让陆猫猫和余小鱼独处,没过多久就带着贴身照顾余小鱼的下人回来了。 “我没有欺负小鱼。” “那小鱼为什么说你是流氓,他怎么不说我是流氓。” 陆猫猫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反驳,“哼,总之我不是流氓。” 陆猫猫拼命解释,余小鱼雪上加霜,看看他五哥,又看看陆猫猫,对陆猫猫说流氓两个字,引发的误会让陆猫猫十分绝望。 他刚刚好端端地说什么流氓,直接像那些气管炎一样跪下请罪多好。 余常安对陆猫猫没好气,“哼,你最好不是。” “和小鱼也见过了,你该和我去见爷爷了。” 余常安扯着陆猫猫的胳膊要带他走,陆猫猫挣扎,“等等,等等,我还有礼物要送给小鱼。” 陆猫猫掏出一颗海洋色的糖果喂给余小鱼,这是他早上收获来的,大概为了防止小幼鱼们吃糖吃多了,这次的收获只有一颗糖果,连口水兜兜都不如,口水兜兜好歹还给了五个。 “小鱼,这是糖。” “你先吃,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余常安见状眉头动了动没说什么,等他把陆猫猫带走,余小鱼独自品尝着不知名水草味的糖果,在心中回想着糖的发音。 余老爷子叫陆猫猫过去是定婚约的。 既已约定要陆猫猫入赘,自要遵礼节定下盟约。这是对小鱼的尊重,也是对陆猫猫的承诺。不清不楚的口头约定,如何显出他家哥儿金贵。不过因为小鱼爹娘不在这里,陆猫猫也没有亲人,定亲还是简办了。并且因为余小鱼和陆猫猫的年龄都还不是特别大,只是先定亲,成亲的事要过两年再说。 陆猫猫对此没有意见。 “小鱼的父母在京城,没法替你们主持定亲,这是老夫妻子生前最喜欢的一对鸳鸯玉佩,正好给你俩做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