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哪还能缺?我看皇帝结婚也就这样了,清绵这小牛马还敢挑?” 苏听砚又问:“那婚礼流程呢?场地呢?宾客呢?难道你连这些都安排好了?” 萧诉忍着笑,正经地点头:“大致有了章程。就在苏府办,宾客名单你定就好,想请谁就请谁。流程有礼部的大人在操持,不会出错。” 实际上,他准备的就是以帝后大婚的规格,在皇宫太庙举行,是当之无愧,要昭告天下的盛世婚礼。 宾客名单涵盖了朝中重臣、勋贵世家、甚至还有以贺首辅成亲名义邀请的周边属国使节……当然,这些现在都不能说。 苏听砚连连点头,“准备得这么齐全,那就明天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明天?”萧诉挑眉,这时间倒是和他原计划差不多,他也想尽快。“会不会太仓促了?如茵姑娘那边……” “不仓促,我刚刚问过如茵了,她愿意。清绵那傻小子更是求之不得!”苏听砚摆摆手,“就这么定了,明天!良辰吉日!” “好。”萧诉缓缓点头,眸中一派漆深,“那就明天。” 我的砚砚。 明天,你就会收到一份独一无二的“大礼”。 希望你喜欢。 - 苏听砚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天还没亮就被一群涌入房间的侍女和清海清宝揪了起来。 “大人,该起了,吉时快到了!” “大人,先沐浴更衣!” “大人,奴婢们为您梳洗!” “……”苏听砚泡进洒满花瓣和香料的浴桶里,温热的水流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脑子都快成一片浆糊。 “不对啊……” “清绵他们成亲,我起来这么早干什么……?”他疑惑了两句。 清海咳嗽,还不习惯对大人撒谎:“咳……您不是主家么,得提前起来准备……” 好在苏听砚也没怀疑这个说辞。 沐浴完毕,他自己穿好里衣到镜前坐下,然后就看到清海捧出一套华服。 料子是顶级的浮光锦,上衣交领右衽,云纹迤逦,丹色胜霞,上面绣着“苏”家的本家纹章。 还有一副冠冕,上嵌东珠,玉缀珠悬,翠钿明珰。 苏听砚看着眼前的金色流苏,彻底醒了。 “等等……这是什么?” 他指着那顶冠冕,又扯了扯身上穿到一半的衣袍,“我一个证婚人,穿成这样?还戴这个?” “这太夸张了,这不是去抢新人的风头吗?” 捧着冠冕的老嬷嬷也是萧诉从宫里请来的,经验丰富,已受过萧诉的特别叮嘱,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人放心,今日您是主事人,风头合该是您的。新人……自有他们的装扮,不会冲突。” 这话听在苏听砚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您是主家,是上位者,穿得隆重些是应当的,不会抢下面人的风头。 “行吧……”他又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萧诉安排的应该不会错,“那快一些,别误了人家吉时。” 还有专人为他敷面,修眉,点了很淡的唇,长发也被精心梳理好,部分绾起。 苏听砚无意间看了眼镜中,衣冠赫奕,威仪凛然,好看是好看,但是不是真的有点好看得过头了……? 人家秋雅结婚…… 他还想说个什么,就被簇拥着出了门。 门外,花轿早已等候多时。 苏听砚:“……不是吧,我还要坐轿子??!” “坐轿子去哪??” “大人,得先去太庙告祭天地祖先,这是规矩。” 清海身后的礼官恭敬回答。 太庙? 清绵一个暗卫成亲,用得着去太庙告祭?? 燕澈这昏君是不是当得太二逼了,连这种待遇也批??? 但他根本来不及细细追究,就被晕头转向地扶进了花轿,轿帘落下,锣鼓喧天,仪仗煊赫,队伍连镳并轸地出发了。 一路上,他都能听到外头欢声雷动,似乎全玉京的百姓都出来围观了。 他掀开轿帘一角往外看,街道两旁挤满了人,人人笑容满面,朝着花轿指指点点,不停说着“恭喜”、“般配”、“天作之合”之类的话。 苏听砚心里那股不太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随着太庙朱门缓缓推开,苏听砚抬步登阶,礼乐泠泠,庄穆肃然。 到达偏殿,才发现萧诉已经静静等候在那里。 对方身上也穿着跟他差不多的玄红织金冕服,玉带金冠,容华灼灼,端雅雍然。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苏听砚就算是头猪,也该全部明白过来了。 萧诉执起他的手,打算替他净手拭面。 苏听砚不敢置信,呆立原地:“你、你…………!” “你他妈……” “萧诉!!你敢骗我??” “……这分明就是咱俩成亲!!” “现在才反应过来?”萧诉终于忍不住笑了,抬手刮了他鼻子一下,“平时的机灵劲哪去了?” 苏听砚:“我哪能想到…………” “你他妈不求婚直接来的啊?!” 萧诉举起两人的手,将手上的扳指靠在一块,“之前你不是已经跟我求过婚了?” “屁啊……!”苏听砚两眼发花,“我那是跟你求爱,不是求婚!!” 现在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反悔都来不及了!! 司仪已经在台上朗声宣读起祝文,内容无非是一些“二人今日成婚,告慰先祖,愿夫夫和睦,宗族兴旺……balabalabala”之类的。 最后则是行三拜九叩大礼,两人同跪同起。 自古以来,拜太庙都是婚礼的最高规格,是国族之礼,代表身份正统,婚事天定。 起身时苏听砚还有些魂不守舍,只觉得如在梦中,鸡飞狗跳。 偏偏萧诉还火上浇油地靠近他耳边,轻声说道:“砚砚,以后就要改口了。” “你得叫为夫什么?” “……”苏听砚不假思索:“叫你大爷!” - 回苏府的路上苏听砚没再坐轿子,而是跟萧诉同骑一马。 等萧诉将他一路抱进披红挂彩,瑞气盈门的前院时,满座彻底沸腾了。 苏听砚看着那一群知情不报的npc们,颤着手一个个指过去:“你们完了,沆壑一气,同流合污,好啊,你们好啊!” “回头我一定把你们的俸禄全部降到一个月一钱,哦不,一文银子!” 一文银子,还不如去讨饭! 清宝看着这幸福的一幕,又想笑,又想哭,抽噎着:“大人!那咱们以后就不是苏府了,是丐帮!” 赵述言哈哈大笑着给他擦眼泪,“还好今日出嫁的是大人不是你。” “大人这样的才叫嫁人,你这样的只能叫嫁祸于人。” 气得清宝差点一脚把赵述言踩出昆山玉碎凤凰叫。 苏听砚也拧了萧诉一把,让人把自己放下来,朝赵述言道:“赵小花,你看清楚,这里是我苏府,我算嫁?我是娶!” 清海稳重些,但眼圈也红了:“大人,萧殿元,往后……还请相互扶持,珍重万千。” 兰从鹭笑着松了一大口气:“我的天呐,我总算可以说话了,今天他们怕我露馅,全都不让我开口说话,憋死我了!” “苏骄骄,你今日真是太好看了!我要是萧殿元,我只想把你关起来,根本舍不得给这么多人看见!” 萧诉这时候悄悄在苏听砚耳边道:“今晚就把你关起来。” 苏听砚权当耳边蚊子在叫,理都不理。 敬酒的时候,苏听砚才发现那几个攻略对象全被安排坐在同一桌。 他不想过去,反而是萧诉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谢铮见到他们过来,神色并无异常,举起酒杯:“苏照,萧诉,边疆安靖,将士们也托我带来祝福,愿二位如同大昭山河,永固长存!” 说罢,豪爽地连饮三杯,他的祝福大气磅礴,不带一丝阴霾,是真挚的同僚之情。 厉洵独自坐在稍远处,等众人都敬过了,他才起身。 他今日未着飞鱼服,而是一身常服,少了几分煞气,多了些沉静。 “苏大人,厉某……祝你白首齐眉,比翼连枝。” 他仰头将酒饮尽,喉结滚动一下,“北镇抚司……永远是苏大人的后盾。” 这话是对苏听砚说的,却也是专门说给萧诉听的,是放手与守护的承诺。 萧诉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萧某乃是入赘,听砚怕是不需要什么后盾。” 苏听砚翻了个白眼,将酒杯抵到他唇边堵住:“快喝罢。” 最让人惊讶的是燕澈。 他现在乖乖坐在主座,被萧诉狠狠折磨摧残了一段时间,竟然完全拔除了那股对苏听砚的痴汉,根本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