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吃之前不知道这么甜,吃之后都进嘴里了,吐出来不雅观。” 狐狸精嘴上说不在意,心底里也时刻注意着,从不会在心上人面前做不体面的事。 身上抱着的人力度越来越紧,那薄唇也不老实地厮磨起来,将他露在外的脖颈和耳肉欺负得没一块清净处。 苏听砚在外时的骄矜倨傲,盛气凌厉,在萧诉面前却全成了天真青涩。 他被亲得眼睛都红了,终于忍无可忍,按住对方的手:“不是才说了戒色吗??” 萧诉哑声接腔:“也得你不招我才行。” “?” “我在我自己床上躺着,怎么就招你了??” 萧诉:“在床上躺着,还不算招么?” “……” 苏听砚加工了一下语言:“那非得在床上尿尿,才不算招吗?” 萧诉顿时乐不可支。 ----------------------- 作者有话说:萧某:真在床上那什么,也不是不行…… 砚砚:? 第58章 无限修罗场 房里只燃着一簇蜜蜡灯, 帘子都被紧紧拉拢,像满室罩着层暖色薄纱。 两人相贴的衣料浸着灯暖,影子在墙面上叠成一团, 分不清谁是谁。 大白天在皇家行宫里干这种礼崩乐坏的事,有种随时都可能被人听到或发现的恐慌。 苏听砚双膝被微微打开,只能贴着对方的腿,握住他腰的那只手松开,从手臂后面插到他背后托住他的腰。 如此情态, 再凶的恫吓都变成了外强中干。 苏听砚硬推也推不开, 只能怀柔道:“旁边住的是王阁老,你想在恩师眼皮子底下形象扫地吗……?” 萧诉头也不抬:“王阁老耳力不好。” 他眸中促狭,声却沉稳:“你可以叫大声些。” “……”苏听砚腰窝被揉得发软,嘴唇抵着手臂不吭声, 可还是有轻哼从鼻腔逸出。 如此床榻缠绵,刚至兴起。 “笃、笃、笃。” 不轻不重的叩门声,突兀响起。 苏听砚正对着帐顶绣的牡丹魂飞天外, 神思比覆水更加难收。 敲门声却直接把他脑子里震翅纷飞的鸟儿惊落一片, 所有迷离倏地清醒。 萧诉的动作也停下,但却没有离开,只把对方的腰攥得更紧, 脸埋在汗湿的颈窝,怒火怨气都快压过灯晕。 门外传来陆玄那把辨识度极高的磁性嗓子。 “苏大人, 在么?本官有些关于审计司年底核销的细则,想与你商讨一二。” 苏听砚光是听到这声音都要萎了,奈何身上的人却根本不愿退下。 他只能将音量压到最低:“……还不放开,你难道要让陆玄旁听吗?” 陆玄等了几息,未见回应, 又叩了两下:“苏听砚?” 隔音并不好,陆玄的声音清晰无比,仿佛近在耳边。 “……萧诉?” 怪只怪苏听砚此刻说话实在太像卖乖,小兽似的,喷出的气都跟平常不一样,惹怜得要命。 萧诉不再选择收敛,干脆低下头,噙住了那因为紧张而挺立的一点,蹂躏起来。 “嗯——!” 短促的惊喘差点冲破喉咙,苏听砚颤抖着唇看向萧诉,眼神在骂:你疯了?! 萧诉迎上他湿润的眸光,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别出声。 陆玄似乎听到了刚刚那一点动静,叩门声停了片刻。 随后有些探究:“听砚,方才是什么声音?可是身体不适?” “你让我进去,我只看看你,不做旁的,你若担心,可以开着门。” 苏听砚是真从来没被这样欺负过,要不是因为陆玄在外面,他早发火了。 现在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痛砸萧诉的肩膀,看着十足十的凶,却因为不敢弄大声响而显得撒泼变成了撒娇。 还好门外响起了清海拔高了的声音。 “陆大人!陆大人请留步!” 清海小跑过来,“陆大人,我家大人今日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乏,方才喝了安神汤,已经歇下了。大人吩咐了无论何事都不得打扰,您若有事,不妨宫宴后再议?或是留下口信,待大人醒了,奴才一定立刻禀报!” 话赶得急,但口齿伶俐,句句真切。 门外沉默片刻,陆玄低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不就是躲着不想见我?” “罢了,好好休憩也好,回头再说罢。” 高悬的心还没落稳,就听陆玄的声音在不远处停了又启,“你好生伺候着,若苏大人有何需要,随时可来寻我!” “是,是,多谢陆大人关心。”清海连声应着。 “……萧诉,我要杀了你!” 待外边彻底安静下来,苏听砚立马破口大骂,哼哼喘喘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他浑身都湿得在被子上印出个人形,里衣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 萧诉撑起身,一看对方这模样,喉结滚动得更加剧烈,眼底的暗色不退反浓,又轻轻撞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苏听砚喘匀这口气,也没等萧诉继续鞭挞。 “砰!砰!砰!” 比刚刚还大数倍的捶门声,震破寂静,急促刺耳。 这次是一个年轻,骄纵,飞扬跋扈的声音,穿透门板。 “老师!老师!!老师我好想你,快开门我要见你!” 大型皇家犬——六皇子燕澈,虽迟但到,前来吠吠。 苏听砚刚松弛的神经瞬间绷紧,比刚才更甚,紧张令他不自主地缩了缩,惹得萧诉一声闷哼。 燕澈不是陆玄,他年纪小,性格冲动蛮横,又是皇子,清海绝对拦不住他。 果然。 “六殿下!六殿下请留步!我家大人真的已经歇下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边去!这才什么时辰?少糊弄本皇子!” 砸门声更响了,“老师!老师你为何不肯见我、我都多久没有见你了,你再不见我,我就让人把门撞开,然后我再撞死在你面前!” 苏听砚也想自己就这样死了,虽然这样死在床上一点也不体面。 但真的不如死了! 他看向萧诉,却发现萧诉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方才的欲念被另一种危险的情绪取代。 他依旧在苏听砚里面,看到苏听砚在看自己,那张脸美得厉害,桃靥泛红,汗凝眼下,艳色越染越浓,如果不是总被这样干扰,今日就是过年一样让他高兴。 可萧诉现在只想杀人。 “六殿下,不可啊!万万不可!”清海快要拦不住了。 门闩被粗暴推动的声音躁烈不止。 苏听砚绝望地闭上眼睛,心态已经从:《想让陆玄死》→《萧诉也去死》→《燕澈早该死》 最后变成了→《我怎么还不死》 他都做好了迎接终身难忘的社死现场的准备。 还想着等会如果燕澈速度不够快,那他就一定要赶在燕澈之前先一步撞墙,他先撞死就好了。 也算要留清白在人间了属于是。 “六殿下。” 突然,又有另一道完全不同的冷冽之音响起,有着锦衣卫特有煞气淡漠。 “殿下在此喧哗,惊扰圣驾休憩,可担待得起?” 燕澈的捶门动作蓦地一停,显然对厉洵颇为忌惮,“厉洵?我找自己的老师关你何事,这也不行?!” “苏大人身体不适,奉旨休沐,早早歇下也合情合理。” 厉洵:“倒是殿下,不去准备参加晚宴,在此纠缠不休,若传出去,恐惹陛下不悦。方才陛下还问起殿下功课,殿下不如先去陛下那边回话?” 搬出了靖武帝,燕澈气焰转瞬便被扑灭。 他悻悻嘟囔,又看了房门好几眼,终于打消念头:“……行了行了,厉洵,你少拿父皇压我!大不了,哼,我晚点再来找老师!” 本以为厉洵横插一手也是为了私欲,但他只是驱赶了燕澈,却并未靠近门边,转身直接走了。 等所有声音沉寂,苏听砚瘫在床上,觉得自己真是比凰色网站还崩溃得透透的。 此刻旖旎尽散,继续是不可能再继续得下去了。 萧诉心有不甘,还想抱着苏听砚温存一下,却被一脚踢开了去。 他叹了口气,顺势下床倒杯温水过来,哄着喂苏听砚喝下,又小意温柔地拿热帕子给对方擦脸,擦身上,还有身下。 这时候的柔情泛滥,细心温和,全都显得虚伪至极。 苏听砚全程一句话也不再说,气得狠了,连骂都觉得白费力气。 他深知刚刚萧诉就是吃醋了,憋着劲故意作弄他,那胸膛随呼吸微微起伏着,身前都被弄得粉霞转丹霞,平地变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