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心想道, 如果能早点兑换这么牛逼的技能,什么陆玄厉洵的,每个人都得挨他八百个耳光再走,还担心什么节操不保! 他依靠充盈的内力,动作兔起鹘落, 轻松便将一个个柔弱的郎倌和美人从窗口送了出去, 叫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城外逃去。 但他却不知道兰从鹭和柳如茵去了哪里,按理说人就在高唐境内,但却被这兵荒马乱完全冲散了。 苏听砚呼吸着灼热空气,纵然有内力在体, 也被呛得咳嗽好几声,猛然瞥见走廊深处,虞妈妈正被倒下的梁柱压住了腿, 尖厉地在哭喊。 他灵活避开一众坠落物, 冲向虞妈妈。 “救我……救救我……骄骄,救救我!”虞妈妈涕泪横流,早没了平日里的仪态万方。 苏听砚双手抓住那根沉重的梁柱, 猛地向上抬起,没想到新得的内力汹涌澎湃, 竟真将这么大的梁柱搬开了。 “快爬出来!” 虞妈妈忍着剧痛,拼命向外爬。在她脱困瞬间,苏听砚松手撤力,梁柱轰然落地,他一把拉起虞妈妈, 将她半抱起来,朝着高窗方向疾奔。 此时窗口也已被火焰包围。 在将虞妈妈朝着窗外推出去前,他本应该去问对方将钥匙藏在了哪儿,可这情形之下,他依然选择问道:“你可知道兰倌和如茵在哪儿?” 虞妈妈突然一愣,眼泪潸然而下,“他们根本不想出去!早不想活了!” 话音一落,她前脚刚爬出去,后脚火浪就追逐上来,窗口顷刻覆没,温度暴涨,还险些灼伤苏听砚的脸庞。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在快要土崩瓦解的楼阁里快速穿行,不断呼喊着兰从鹭二人的名字。 终于,他在通往顶层的偏僻楼梯角落找到了他们。 兰从鹭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柳如茵,二人蜷缩在相对完好的角落里,竟真的没有丝毫要逃的意思。 “兰从鹭!柳如茵!”苏听砚冲过去,“快跟我走!我找别处带你们出去!” 兰从鹭抬起头,看见是苏听砚,竟露出了完全不同平常的清丽笑容,声音轻得几乎被火焰烧成青烟:“骄骄,能见你最后一面,真好,你自己快逃罢,我们……不出去了。” “强行给我玩生离死别这套?!” 苏听砚一把攥住他手腕,将人拉扯过来:“少给我矫情,我最讨厌就是好好的剧情里强行煽情玩什么虐心!” “老子现在这么强,没有我救不下来的人!” 兰从鹭还想说个什么,根本没有机会,直接被苏听砚一记手刀打晕过去。 柳如茵抬起泪眼,也凄然道:“骄骄,我们这样的人,出去了又能去哪里?这世间,早已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与其出去面对那些指指点点,不如就在这里干干净净地…………” 苏听砚开口打断她道:“别说了,我不想打女人!” 柳如茵看着他,苦笑指向不远处:“没用的骄骄,你看,火已经烧遍了,路断了。” 苏听砚急得汗落了下来,滴到兰从鹭的额头上,又被他温柔细细伸指抹去。 看着他那怜惜的动作,柳如茵美目微微一动。 她虽不愿求生,可也实在不愿看见苏听砚这么好的人跟着他们一起葬身此处。 于是她挣扎片刻,终于选择吐露:“其实我知道有一条密道,就在那边楼梯的后面,有一处暗门可以通往城东的废弃水渠。” 苏听砚瞬间震惊地瞪大双眼,“你知道密道?!你既然知道有路可以逃出去,为什么早在之前不逃,那么多机会不逃,为什么现在还不逃?!” 柳如茵避开他的目光,“从鹭被他心上人卖到阁里的那天起,他说他就已经死了。他现在是我唯一的家人,他不走,我又如何能走?逃到哪里都是牢笼,这敛芳阁是牢笼,外面的世界,只是一个更大的牢笼,我早已认命了!” “如茵,你还记得吗,”苏听砚咽了口唾沫,“我同你说过的那句话?” 柳如茵出神片刻:“璞玉蒙尘终有净,人生逐光必生辉……” 苏听砚见她背得一字不差,狠狠点头,“擦干净,走下去!” - 等几人终于坎坷地抵达那条密道,苏听砚想到虞妈妈的那把钥匙,他不甘心,但柳如茵一个人又抱不动兰从鹭,若送他们出去,再想回来找寻证据就难于登天。 他需要帮手! 危急关头,一个荒诞无比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 他还记得作为游戏暗卫设定的清绵有一句匪夷所思的召唤口令,不过因为过于傻逼,他从没真正用过。 会有用吗? 在这么正经的时刻,如果突然喊上那么一句,简直就像病人去医院问挂什么科,医生说music一样,抽象至极,也神经至极。 但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深吸一口热气,不太确定地,带着颤抖地喊出了那句—— “俺——不——中——嘞!” 声音差点把怀里的兰从鹭都吓醒。 然而,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一块破烂木梁啪哒一声便被移开,清绵顶着张被烟熏得全黑的脸,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倒挂着探下身来,眼神依旧清澈无比: “无敌的大人!你终于召唤属下了!属下就知道你早晚用得上!” 苏听砚:“…………” 这他妈傻卵到家的破口令还真有用是吧?! 他都没空深究这反人类的召唤机制,立刻将昏过去的兰从鹭塞给清绵,道:“快,抱好他,再带上柳姑娘,你们就沿着这条可以通往城东水渠的密道出去!出去后,你负责把他们还有你能找到的所有还活着的人,全部带去城外,再尽力联络上清池和萧诉他们!” 清绵抱紧了兰从鹭,眼睛一转又看到了旁边的柳如茵,那面如涂漆的黑脸一下就红了个透:“大、大人,属下没有……没有和女子接触过……” 苏听砚直接给他脑袋来了一下,没收住内力还差点把人弹飞:“我让你抱的又不是她!让她跟着你们出去就好,我是让你救人,不是让你相亲!!!” 一直没什么求生意志的柳如茵被他俩这一打岔,竟意外的有了丝浅淡笑意。 见到苏听砚转身打算独自回到敛芳阁内,柳如茵眸光闪了闪,突然开口又叫住了他:“骄骄……” 苏听砚不明所以地回头:“嗯?” 柳如茵停顿片刻,仿佛做了什么巨大决定,开口:“我知道你一定是位身份显赫的大人物,虽不知为何要进入我们敛芳阁内,但我知道虞妈妈的钥匙在哪。” 根据她所说,苏听砚先找到了虞妈妈偷藏起来的那把钥匙,随后又凭借轻功来到了那原本只是用来存放飞天舞女绸纱的穹顶藻井之中。 先前打听到此处时他就已经留了心眼,那么多能放东西的房间,为何还要专门把飞天舞绸纱放在如此刁钻的位置,且整个阁里只有藻井最难登上,平时又有无数窥孔在暗中盯着,是最好藏匿东西之处。 外面红焰滔天,动乱压耳,此处却漆黑寂寂,阒然无声,看守之人想必也早逃命去了。 藻井结构层叠交错,形成无数幽暗隔间与狭窄通道,仿佛一座迷宫,仅有外头烧得正旺的火光投进摇曳光斑。 郑坤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或许担心通敌叛国的致命证据败露,竟将这看似不起眼的藻井,布置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正走着,他脚下木板传来一声不同方才的喀哒。 “不好!”苏听砚身形急向后退,然而还是晚了半步。 机括弹动之声骤响,从两侧梁柱以及头顶椽木之间,一瞬爆射出十余道寒芒,不是普通弩箭暗器,而是一张由无数精钢短剑交错组成的剑网! 剑网来势浩荡,简直封死了他所有能够闪避的空间。 刃光扑来,还带起凄啸风声,刺骨席卷他全身。 苏听砚咬紧牙关,新得的武功被他发挥到极致,一次次九死一生地擦过那密集剑雨。 手中无剑,他便直接掰断一柄剑,灌注内力,狠狠劈向其余袭来的短剑。 “铛!铛!铛!”金戈刀剑不断交鸣撞击,他避开了要害,但剑网实在太密太快。 突然,一道剑锋擦着他左肩而过,带起一溜血花。 “呃……!”紧接着,右腿又一阵剧痛,一柄剑穿透了他的小腿,直接将他钉在原处。 他护住心脉,猛地发力,将腿上的短剑震出,瞬时喷出一蓬血雾。 郑坤……你好毒!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脑子里都快唱起那首你好毒的bgm。 他敢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痛过,程度堪比他室友说的不打麻药噶痔疮,虽然他没试过后者,但也觉得差不多了,现在如果系统给他选项让他重开,他想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