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是真的,我生来便是如此,在风月事上毫无反应,你看我刚刚吸入那么多那药,现在却还一点波澜都无。” “这下你总该知道,为什么之前我会跟你说,我和陆玄他们什么都不可能发生了吧,因为我是真的有心无力啊。” 他本以为这样做可以让萧诉彻底相信他的话。 萧诉将他放到床上,双手终于空了出来,却抬掌捏住他的脸:“你对别人,可曾这样解释过?” “……?”苏听砚没好气,企图扭开:“我为什么要跟别人解释这种事,只跟你解释过啊。” 萧诉:“为何只跟我解释?” 苏听砚:“……别人又没问。” 萧诉似是在这事上很在意:“那若是别人问,你也这样解释?” 苏听砚顿感莫名其妙,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跳过,道:“不解释行了吧,这种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难道还要奔走相告,弄得人尽皆知吗?” 那攥着他细嫩皮肤的手依然没松,“下次不许再这样。” 苏听砚想起了自己刚刚挺胯去撞的无心之举,怔怔地想,萧诉该不会,又觉得他故意孟浪了吧? “哪样?我方才只是想跟你证明,我并非……” “刺客已被处理干净,你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便动身。”萧诉打断他,起身欲走。 苏听砚不禁又问:“那陆玄呢?他既然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岂会不来?” 萧诉立于榻前,回眸看他一眼:“我设法将他困于京中,一时半会脱不了身。” 苏听砚:“那厉洵他……” 静默几息,萧诉才回:“不必你操心。” 苏听砚知道他又在不高兴自己老问那些攻略对象的事,遂闭嘴。 眼见萧诉准备推门离去,苏听砚也不知自己今晚是怎么了,可能第一次亲眼见到那么多死人,有点心神不宁。 他动了动唇,“要不,你今晚留下来陪一下我?” 头一回示弱,还不太熟练。 萧诉:“……” 那已迈出的脚,生生顿在原地。 萧诉似是默默消化了一番,半天才找回想说的话,“你……” “身体没中药,脑子中药了?” 说完这句,人便推门而出。 等他都走没影了,苏听砚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骂自己颅内发情。 是陪伴,又不是陪睡!! 他久违地有些气结,掺杂一丝困惑。 他因为不举,从未体验过情/欲是什么滋味,更不知道想亲近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想亲一个人,想睡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 像他这样的人,都没有世俗的欲/望,就算想发情,也没那个条件啊? 但他觉得自己一个现代大学生,以前也从没亲眼看见那么多死人过,被吓到了,想让人陪一下怎么了?那不也是人之常情? 这个萧诉才是!怎么什么事都能往那肮脏的方面去想啊! 萧诉出了房门没多远,清池来同他禀报处理刺客一事。 话还没说,突觉自己主子今晚身上的气息非常不对。 以前主子身上的熏香冷冽斥人,尽是寒峰孤绝,不可冒犯,那味儿隔几丈远都觉得威重压迫。 可今夜覆雪尽融,气浪灼人。 清池大惊失色:“主子,你也中毒了?!!” 萧诉步伐一顿,眸中漆深。 脑中蓬莱高阁一层一层坍塌,想到的全是那一头青丝垂落如瀑,坐在床上的人下巴微仰,轻轻喊他今夜留下来。 萧诉攥紧了剑,头也不回地去往院外。 这一晚大家睡了多久,他手中霜剑就挥了多久。 ----------------------- 作者有话说:求偶的公孔雀就这样一直,一直开屏(指不停在老婆面前耍帅这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令老婆着迷。 但真到关键处了,又怂而退了。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捂脸笑哭] 第33章 别扭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苏听砚越来越严重怀疑, 萧诉才是这游戏真正的主角,自他一来,风平浪静, 天高云淡。 不仅没有追杀,连天气都变得很好。 打开系统看了看,才发现不知不觉,昨晚又涨了一万点魅力值。 苏听砚摸摸下巴,问系统:“这一万魅力值又是谁给我加的?” 系统:【显示不是攻略对象加的呢。】 ……不会又是萧诉给他加的吧?但他昨晚不是才骂自己一顿吗? 想到萧诉, 苏听砚不露声色地掀开车帘, 看向骑马走在最前面的身影。 赵述言冷不丁凑上来,也扒在窗框边,“大人,这是第八遍了。” 手一紧, 苏听砚险些把帘子扯坏,“第八遍什么。” “赵小花,你要是闲得慌, 就把利州情报默写一遍。” “大人, 外边到底有什么动人景致,值得你掀八回帘子?” 对面坐着的清宝抬脚就踹了过去,“你不要总是凯趣大人!” “……” 苏听砚想了半天。 “凯趣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清宝知道, 而他不知道的词语??? 赵述言憋笑憋得脸都紫了:“他是想说觊觎!” 苏听砚:…………………… 他身心疲惫地捂额,“清宝, 让多读书不听,觊觎都不会读,还敢瞎用?” 清宝又连踢赵述言数脚,惹得后者不停揉着被踹疼的小腿,也附和道:“就是, 字还没认全,就敢学别人揶揄大人,你知道觊觎什么意思吗?” “哈?!”清宝脾气比清海活泼得多,嘴也辣得多,“我的字不是你教的?” “是谁大言不惭说自己当初也是二甲进士,教我一个小厮不在话下,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话不也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我学得不好,那也应该是你这个老师教得不好!” 赵述言平常多口若悬河的人,愣是被清宝怼得像在茶壶里煮饺子——有嘴倒不出。 他张了张嘴:“哎?” 又悻悻闭上:“哎!” 苏听砚默默看着,突然产生一种自己应该在车底的感觉。 也怪清海,自从他上次莫名其妙说了句清宝和赵述言的扒糖发言以后,苏听砚现在怎么看他俩怎么不对劲。 搞办公室恋情也避着点他这个老板啊! 苏听砚局促起身。 正斗嘴的两人齐刷刷看过来:“大人,您要去哪儿?” “……”苏听砚停顿片刻,“我去驾车。”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掀车帘就坐到了前面驾车的清海旁边。 清海吓了一跳,忙道:“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苏听砚唔了一声,模棱两可:“偶尔也得给手下们多一点空间。” 清海顿时笑了出来,“小的还以为您是专门出来看萧殿元的。” 苏听砚:“……” 他开始觉得,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都是清海自己瞎磕的。 定了定神,他转而问:“厉洵呢?” 清海答:“厉指挥使昨夜好像中了毒,今早恢复以后就回京复命了,似乎是陛下特地命他来保护大人你的。” 苏听砚又问:“清绵伤势如何?” “伤口不在要害,但刺得极深。大夫来看过,说是有些发热,正在后头马车里躺着。” “……” “大人……大人?” “您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小的说啊?!” “啊……”苏听砚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那就好,那就好。” 清海:“…………”好在哪??? 敢情完全没听是吧! 那边骑马行在前边的清池从早上起就一直察觉到一股不太寻常的视线,说灼热,算不上,但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他忍不住驱马靠近自己主子,低声道:“主子,你有没有觉得似乎有人一直在看我们?” 萧诉像是弯了下唇,“你去那边。” 清池依言策马绕至马车另一侧。 果然,一过去就觉得那股如芒在背的视线瞬间消失了。 清池更加崇拜自己主子几分,心想不愧是主子,什么事情都知道! 而在后头的苏听砚一直在暗自腹诽:一早上,居然一早上一次头都不回! 这个萧诉的警觉性这么低的吗?万一后面有刺客在埋伏呢? 看来萧诉虽然看似通文达艺,武功高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却连别人暗中的视线都发现不了,也并非无所不能嘛。 晚饭去的下一个镇的酒楼里吃,店面不大,但人来人往,座无隙地。 还是苏听砚运气好,进来时正赶上有一桌客人吃完,占着个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