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系统:【恭喜玩家完美应对此次危机,替人才崔泓争取了保命机会,当前增加魅力值500,达成[以血明志]成就!如果成功救出崔泓,还会有大量魅力值可结算!】 苏听砚长出口气,心好歹是松了些,毕竟被真材实料地砸一下,说不疼是假的。 他额上并未包扎,血色从捂着伤处的指间淋漓溢出,残月东照,倒像油彩上了脸,婉然又秾丽。 而刚走出御书房门外,却发现远处正站着一位不速之客——陆玄。 对方就这样静静站在阴影下,一身玄色大氅,几乎和浓重冬夜融为一画。 他没有带随从,孤身孑立,仿佛已等候多时。那墨色毛领都被湛湛夜露打湿。 昏黄宫灯从他冷艳侧颜流淌而下,眼神像极了蛰伏的蛇蝎,紧紧锁着从门内踉跄而出的苏听砚。 当看到对方额上那片刺目的红痕以及干涸的血渍时,他五指顿时攥紧,指甲都几乎将掌心刺破。 莲忠公公见到陆玄,吓得一个哆嗦,搀扶苏听砚的手都抖了抖。 苏听砚步伐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去,权当没看见他。 此刻的他,心力交瘁,实在没有精力再应付这条已然异变的毒蛇。 然而陆玄却迈步挡在了他的去路前。 “你这额上,是怎么回事?” 苏听砚抬眼,血珠凝在颊边,他懒得再伪装,笑得讥诮:“这难道不是拜陆大人所赐么?” 莲忠公公只觉两道冷电陡然从对面那人的眸底深处迸出,如肃杀的秋厉,冰冷沁骨,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再一眨眼,却又好似刚刚只是一抹错觉。 陆玄见苏听砚不答自己,便向内侍公公问道:“莲忠公公,苏大人这伤,是陛下砸的?” 此乃皇上和苏听砚心照不宣的一出苦肉计,莲忠身为内侍,自然明白圣意,顶着那一头虚汗,点头叹息。 “陆大人也不要再多问了,苏大人伤势要紧,还是早些让他出宫诊治罢。” 苏听砚顺势轻轻推开莲忠搀扶的手,直面陆玄。 “陆大人深夜来此,想必就是为了来看本阁笑话的。如今笑话也看了,还不让开?” 他满身湿汗,刚刚好一通又跪又闹,衣衫早已凌乱不堪,连那惯常齐整的长发都绞作一堆,狼狈至极,也凄美至极,明月之姿都被碾作了泥。 陆玄看在眼中,哪有半分嫌恶和幸灾乐祸,他都快心疼得不行了。 若不是此时是在御书房外,旁边还站着权高位重的内侍总管,他怕是早已上前将人拥入了怀里。 “苏听砚,”他按捺住情绪,那双总是含情带笑或算计深沉的眼睛,此刻已燃成灰烬,只剩漆黑:“我好心关心你,你就非要气我,还如此作践自己?” “作践?” 苏听砚笑了一声,牵动伤口,眉间微蹙,“比起陆大人动辄让人家破人亡的手段,我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我额头上的血,是为求一个公道,为护一个不该死的人!敢问陆大人,你手上沾的血,又是为了什么?!” 一想到崔泓还在北镇抚司里受罪,苏听砚气得不行,一点好脸也不想给他。 两个人唇枪舌剑,皆不肯落于下风,都快把一旁的莲忠吓得瘫软在地。 陆玄被这话往心窝子里捅了一刀,怒极反笑:“苏照!你以为你用这种苦肉计,就能博得陛下垂悯,就能让我心慈手软,就能查清所谓的真相,就能救得了崔泓么?!” “凭你这点小聪明,就想在这吃人朝堂里护住你想护住的一切,未免太天真了!” 尽管身体虚弱,苏听砚的脊梁却弯不下丁点。 他看着陆玄,只是道:“我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的。陆玄,武死战,文死谏,你要是想拿我手底下的人开刀,就先想办法把我给弄死,不然只要我还能喘气,还能说话,我就绝不认输,更不可能会放过你。你凶我吼我都没用,我这人不怕狗!” 陆玄瞳孔一缩,登时往前踏出,不由分说攥住了苏听砚的手腕,差点让莲忠惊呼出声。 “陆大人呐!苏大人他还带着伤,您可千万轻些啊!” 苏听砚也不想让莲忠看了笑话,便对他道:“有劳公公,便送到这罢,你先请回。” 听他这么说,莲忠如蒙大赦,本就站立难安,生怕自己听了太多不太该听的,借着话头连忙应道:“那咱家就不打扰二位大人了,苏大人,您这伤还是尽快处理的好!” 内侍总管一走,陆玄也不再克制,直接将人拽到了暗处。 他容貌艳丽却身材高大,肩宽腿长,一手钳住苏听砚的肩膀,一手攥他手背,几乎将身前之人整个裹在怀中。 “苏听砚,你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求了三日又如何,莫说三日,就算陛下再给你三十日,你以为你还能翻盘?这局棋,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失了先手,现在不过是在徒劳挣扎!” 苏听砚任由对方攥着,也不怕吃痛,眸中依然亮如寒星。 “陆大人说的是何种棋局?是你们结党营私,贪墨国帑,草菅人命的棋局吗?” 他喘了口气,凉风入口,惹得他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在寂静宫道上异常明显。 “你记住,自我苏听砚入局起,就根本不是为了来下赢你们那套肮脏的棋,而是来掀棋盘的!” 听到他大声咳嗽的声音,陆玄的手不由自主便松开了些,明明想低头关心几句,可话语一到嗓口,又叫对方那金戈交鸣的眼神挡了回来。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松开握着对方肩膀的那只手,想去触碰对方额头上的伤口,“你这样,就不疼吗?” 苏听砚扭头避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么想知道疼不疼,下次换你来被砸一砸?” 从他穿进这游戏起,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苏听砚在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定会让陆玄还回来的,今天砸的是他,下次砸的就一定是他陆玄,且还一定会是皇帝亲手去砸! 他那嘴里从来吐不出好听的话,闻言,陆玄不退反近,又将一条腿挤进他双腿之间,漠然道:“你要是学不会好好说话,我今日就好好教教你。” 苏听砚一怔,警觉地想要将手腕往后抽,不料伤重病弱,一点也挣脱不开,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姿势很不对劲。 他满怀戒备:“陆玄,你发什么疯,这里是在宫中!” “我发什么疯?苏听砚,不是你先来招我的么!” “你不是很会勾人么?” 陆玄托住他腰身,本来只是想嘘疼问痛,好好关心对方一番,但玉人一入怀,蓬勃心火顿时蔓延成势。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低头欲吻:“不要乱动,你的伤弄到了疼的是你自己……” 苏听砚直接打开系统破口大骂:“你不是说没人可以强迫我吗?!!” 系统幽幽响起:【强吻这种程度,不在强迫范围内的。】 苏听砚:“你他妈不早说?!” 系统:【你也没问啊,玩家?】 “听砚,我只亲你一下,不做别的。你若是听话,我就饶了那个崔泓……你想要什么我也都可以给你,你要我以后不再结党营私,我都听你的,好不好?你不要再乱动了……” 禁欲者的呼吸是最猛烈的媚药,陆玄嗅到满鼻的千山寂香气,连对方喘气的声都带出一股烫金般的绚丽感,只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燃起火。 他已经不是陆玄了,而是陆炫。 苏听砚头上疼得冷汗直流,仰着头胡乱躲避,感觉到陆玄的灼热气息都已经喷到自己脖颈上。 别无选择,他只能拿正在淌血的额头,猛地朝陆玄前胸一撞。 陆玄惊觉面前气流掠过,苏听砚的额头真是坚如磐石,比武器还硬,直接撞得他一个趔趄,好似被重物砸得腔中一窒,痛得说不出话来。 而苏听砚两手终于挣脱开来,想也不想就一个耳光甩了过去,风影破空,浑身力气都蓄在这一巴掌上,扇完几乎力尽。 他蹒跚着后退几步,本以为即将面临惨烈倒地的下场。 天旋地转间,却只闻到鼻端传来一阵极具男人荷尔蒙的猛烈气息,一抬头看,正撞进一人垂眸看来的眼。 竟然是厉洵,对方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宫道上,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飞鱼服,腰间一柄绣春刀。 那一身原本松快垂着的蟒衣,因这一揽都用力绷紧,露出底下腕间伤痕累累的一截麦色的骨。 对方揽稳他道:“苏大人。” 苏听砚咬紧牙:“你松手!” 他现在怒火攻心,恨不得再去抽陆玄一百个耳光方能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