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幼成师侄啊,人家公主看不上你。林颂一屁股坐在了门廊的木栏上,看着楚寒予跨门的步子慢悠悠的说话音才落,紧接着就有一暗卫被不知从何处甩了出来,正砸在楚寒予面前,让她生生顿了步子,皱着眉头转过身来。 才第一个林颂没有理她,拖着腮帮子看谭启跟爬起来的暗卫对了两招,听到她数数,谭启速战速决将那暗卫一脚踹倒,又揪了一个出来。 第二个 第三个第四谭幼成你给老子快点儿!林颂数着数着,就没性子了。一旁的楚寒予一直没有喊停,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越看脸越冷。 林颂看了看被揪出来的七个暗卫,想也差不多了,叫停了谭启。 公主是想他偷偷跟着你呢,还是大大方方带在身边? 林如歌!楚寒予第一次被人这么生猛直接的打脸,这人不但跟当年一样不分尊卑上下,处事粗俗,还更过分了! 公主慢慢享用,林如歌要回个笼,告辞。话音都没落,林颂就一溜烟跑没影了,比谭启出来的都快。 一旁的谭启胡子抽了抽,没说话,正抬脚打算走,身后传来了一句冷冷的:以后随护! 楚寒予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卧房走。她可不想这人隐到暗处去,跟在身边,还能盯着,既然常继要护犊子,派人防她,那就明着来! 回到卧房的林颂并没有睡,不是她不想,只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干爹将谭启送了来,还特意请旨放到了公主身边,不知道是担心她还是不放心楚寒予,只是无论为何,京城这淌水,肯定是暗流汹涌的,不然漠北动荡日益频繁之下,他也不会将谭启调走的。 再者,她也不知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将谭启塞到楚寒予身边是否真的妥当。在她面前露谭启的功底,林颂是不在意的,打了她的脸,林颂也是无所谓的,只要能让谭启护她,她也能安心不少。只这些暗卫都是温旭留给她的,这于她是逆鳞,林颂怕她难过。 翻来覆去的担心,林颂索性爬起来,找上了门。 幼成,你出去下。 林颂找到楚寒予时,她正坐在书房的长椅上,手里端着一本书,半天都没翻动。 被打断思绪的楚寒予听到林颂的话,头也没抬,谭护卫,别忘了你是本宫的护卫! 林颂看了看充耳不闻,径直走了的谭启,抿了抿嘴,公主,幼成他,是江湖人,习的是江湖路数,江湖路数擅轻功隐遁听声,长风大哥的护卫都是军中之人,习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打仗本事,没有高低之分刚刚,是林颂过分了。 只是你身边,需要个江湖人,毕竟各有所长 或者,让谭启去外间,你出门的时候再带在身边? 要是你实在不喜,谭启我带走也成。 公主,我知道长风大哥 林如歌,他的人,你碰不得!楚寒予终于抬起头来,怒目瞪着林颂,字字声厉。 你倾心于本宫,本宫可以随你愿,但他的一切,你都不能碰! 半晌,林颂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公主能给我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 我想要你的人,你也愿意? 成婚之夜,随你。 楚寒予,你在乎他的人,我知道,可你没必要如此委屈自己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 以你的武功,将来若有事,逃命不是问题,以谭启的修为,护常继也不费吹灰之力,本宫拿什么信你? 我的心,不可信? 少年迷恋,终有尽时。 要了你,我就不会变心,不会逃了?这什么鬼逻辑! 新婚之夜,将你给我,可敢?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林颂这个转世而来的人都惊到了。她不是不知道这古人的保守,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惊讶于楚寒予对这惊世骇俗不伦之恋的承受能力。 林如歌,本宫问你,你可敢! 楚寒予,这京城里,到底是什么,让你愿意如此委身,如此强迫自己?我不信,你不在乎我的女儿身,也不信,你愿意做这种事。 若你不敢,就算你身边高手如云,本宫仍能杀你!本宫用不得,旁人亦得不着! 呵你笃定了我怕死? 林颂毫无波澜的脸,让楚寒予有一瞬的慌乱,那一瞬,林颂捕捉到了。 我输了,输在怕死既将心给了你,这身子给你,也算圆了我所愿了只望你,好生待我,莫要弃了我害怕。那个世界的开放是楚寒予所不懂的,可林颂愿意表现的在意,越在意,这个女人越放心。 --------------------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发表的时间很是失策,连续出差导致存货基本用完,节后还要出差,整个九月更新都不会快,每天一章算好的,两张就算开挂了(虽然我可以日码五千到一万,但也会好几天都没空写一千,为了天天露个脸,只能存着一天一章) 第十章 京西军中,消失了五日的言止找上了门。 草民言止,参见林将军。落落大方,举止有度。 我面前就不用装了,累不累!林颂一脸的嫌弃。 初见的时候你不也装了。 没装。 是是是,没装君子,装了一肚子事!不过看现在这样子,事儿解决了? 算是。想想自从她答应了楚寒予委身的事之后,那女人再也没费心亲近于她,解决了这个多疑的女人,确实算是了事了。 恭喜恭喜! 宅子看过了? 看了看了,你也真是的,皇上赐你的宅子,自己不亲自去看看,以示承恩,倒让我先去探了。 空宅一座,有什么好看的可想好了如何改建? 图纸我都带来了,就是给你看的。话说你请旨自建的时候,皇上没有不满? 管那么多!图纸拿来看下。 别,咱还是先谈价钱,亲兄弟明算账,谈钱好办事。言止挑了挑眉,攥紧了手里的图纸。 若是图不满意 自是改到你满意为止不过我言止的造设,自认天下还没有不满意的。 林颂懒洋洋的撇了眼一脸得意的言止,打定了要不满意! 多少? 一千两。 多少?!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还没等林颂发作,一旁的林秋就跳了起来。 你吼什么吼!斯文!斯文懂不懂! 你不去打听打听,谁人不知言亭陌的园林造设图千金难求!我这都已经念在你家将军知交一场的份上,减了九成多了!够意思了! 你将军,咱不用他了,您自己都可以的,用他干嘛! 诶诶诶,说什么呢,就他这一介武夫,能欣赏的了这书画意趣就很难得了,你还想他能建宅?!你也不想想,他要能的话,还叫我来干嘛。 你个 林秋已经气的要上手了,看这架势,热闹再看下去就该给言止收尸了。 行了行了,烦不烦!泥鳅,皇帝老儿赏了多少金银财宝? 将军! 废什么话,快说! 赏银一千两,珠宝算起来也就值个七八百两将军,您在漠北可没攒一分钱,这都是留着给您娶媳妇的。 建宅拨了多少? 两千两。 言亭陌,建宅子花费多少? 三千吧行了行了,看在我欣赏你的份上,一口价,八百两!行了吧! 拿图来吧。 林秋还要发作,被林颂一个怒目瞪了回去,蔫巴巴的去数钱了。 林颂本来只是想打击打击言止的嘚瑟劲儿,准备好了要说不满意,可看了图纸后,他真的不满意了。 宅子看上去虽然内敛有度,利落有矩,又处处透着随性洒脱的小细节,巨石横木中还隐露千钧之力,能如此将内敛与大气,随性与严正融合的毫无违和感,林颂确实佩服。 只这宅子修建的太合他性,非她所愿。 怎么了?不满意?言止看他皱起了眉头,自己也跟着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