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的马蹄声（十一）

    如果我从天堂跌落，你能否找到我，并且罗列我的罪行？

    有罪的，罪孽深重。

    “罪孽始于你的诞生。”

    而后，你开始陈述我的一生，并宣告那就是我的罪行。

    怪物的诞生即为罪行。如此清晰，如此简单，极易分辨。

    如何分辨人的内心？如何分辨居住在那里的怪物？我甚为羡慕我的那些无形无体无处不在的同类，它们无孔不入，默默聚居。

    你同我一起沉默了。

    我们在云海间观察山峦，还有下面走动的人群。

    雨水在草原，在森林，在沼泽……在各种地方滴落。

    你的泪水和雨一同滴落。

    绿色的植物在生长，婴孩的声音在啼哭。你没有答案。

    我的同类在下方捕获掉队的人。总有掉队的。总有。

    你只是陪我一同坐在云海间发呆，着迷地望着比星空更令你不解的东西。

    拉着太阳的马车时不时从我们身旁经过。每次你都会嫌弃车费太贵，还有驾车的老头速度太快，突然飙车吓得乘客浑身是汗。

    那老头一直在飙车。从某个地方来，往某个地方去。每天都能看到他对我们打招呼。从未厌烦。

    “我想走走。”我说。

    你点头。